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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，你电话响好久了。”

我费力睁开眼，小破孩板着一张臭脸蹲在我身旁。

“在沙发上还能睡这么死，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
我在茶几上摸索手机，“放心，既然和你约好了，就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。”

小孩哼了一声。

这一觉睡到中午，之前连着请了两天假，今天又没了消息，领导和同事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。

我简单回复了一下，说明自己要辞职的意愿，然后准备收拾一下就去单位做工作交接。

沙发硌得我浑身都不舒服，动起来骨头都发出细碎的声响，我站起来缓慢地活动身体。客房和主卧的床铺都很平整，也不知道小孩昨晚在哪里睡的。

披上外套时，小孩仍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我。我从袖子里伸出手去碰他的头，“后悔了吗？不过现在说不想死也已经晚了。”

他歪过头避开，“我想通了。”

“想通什么？”我看着他干燥的嘴唇，有些口渴。

“你昨晚说，无能为力时选择妥协和遗忘才能更好地活下去。我做不到，所以我只好去死。但无论是为了留存在世界而抹杀自我，还是为了留存自我被世界抹杀，其实都是一样的。只不过我们现在也许有资格选择去死了，对吗？”

我冲他笑笑，没有再说话。

带上房门，忽然觉得浑身轻松。

活着是一场漫长又无止境的凌迟，而现在我终于有解脱这个选项了。

……

摄像机里存储着几段录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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