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洛娅无比厌恶虫子。
尤其是缠着母亲的恶心虫子。
这只壮硕的雄性生物把她的母亲严丝合缝地搂在怀里,俯下头地用脸缓缓磨蹭小妈妈的发丝,呼吸声逐渐粗重,微阖着眼嗅闻馨香的乌黑发丝。
莉莉洛娅当然知道母亲的头发有多香,不是用贵族间流行的香皂堆砌出的浮夸气味,而是一种独特的、从骨间散发出的略甜的味道,像是刚从冷杉树梢滚落的一滴潮露,凝在一束桔梗上所沁出的气息。很多时候,莉莉洛娅就躺在母亲的膝盖上,一缕黑发就垂落在她的面前,那股香味伴随着轻声的哼唱,陷入黑甜的梦乡。
不需要有什么烦恼,在这片被母亲庇护的小小空间,永远地延续下去。
虫子的手不老实地勾在母亲的腰间,捏着那一小块紧绷的面料,左右细微晃动,见母亲没什么反应,又大着胆子摩挲着细窄的腰肢,餍足的笑容挂在脸上,小声地叫着“妈妈”。
妈妈?
妈妈也是你能叫的?
可恨的虫子!
我应当把你大卸八块,像踩碎一只蝼蚁一样,让你的胆汁与血肉从躯体里爆开,让你再也不能发出一丝鸣叫…..
金发少女阴暗地想,她应该去请教厨娘,有什么像样的能够摆上餐桌的虫子料理,或者,询问经验老道的屠宰师关于阉割公猪的精密手术。
粘稠的嫉妒如潮水,引发更多晦暗的情绪,直到听到母亲轻柔的呼唤。
“我的莉莉洛娅,你还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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