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陆式赤脚盘坐在茶几边，手垂在身侧，握着一个酒瓶子。他面前放着电脑，开了视频，对面是远在日本的母亲。她在絮絮地问一些日常琐事，陆式一句没答。

沉默了一会儿，她开口：“宝贝，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听到她的问话，陆式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。母亲惊讶：“宝贝，怎么喝上酒了？是不是……”

“妈。”陆式打断她，“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哥？”

母亲微微张着嘴，几秒过后合上，又笑：“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哥？这是什么问题？宝贝你喝多少了？给妈妈看看你的酒瓶子。家里现在有其他人吗？”

她在对面说着，陆式好像在发呆。他把只剩个底的酒提上桌面，手心盖住瓶口，下巴靠在手背上。等声音消失，他笑：“是因为怀着他的时候想打没打掉？还是因为你跟奶奶关系不好，哥是她逼你生的？”

“我想想，是不是因为你未婚先孕，跟我爸结婚跟家里闹翻，但是怀他的时候我爸还出轨？”

他每说一句，母亲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等他停下，她问出一句：“谁告诉你这些的？”顿了顿，“陆程吗？”

“原来妈也知道我哥知道啊？”陆式笑问。

母亲摇摇头，抿紧唇。陆式支起身体，伸了个懒腰，说：“我小的时候，忘记是什么时候了，听到你跟一个阿姨聊天，你说你看到陆程就觉得恶心，看到他就想起奶奶，想起外婆。你讨厌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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